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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权花事(之一)三月槐花分外香

2015年05月08日

    

      阳春三月,地处豫东平原以葡萄酒著名的小城民权,和中原各地一样:几天春风一起,几场春雨一下,先是在田间地头,阶前屋后的小草似乎一夜之间探出头来,这时人们还是穿着冬季的衣服,舍不得脱,但田地里的麦苗却蹭蹭往上长着。杨树露出叶芽、柳树随风婀娜,再过几天,红色的樱桃花、白色的李花、粉色的桃李花、金黄的油菜花、紫色的桐花次递如云霞般铺阵开来。空气中荡漾着阵阵花香。“乱花迷人眼,浅草没马蹄”大概是最能状况此时景色的诗句了。

      谷雨一过,几场雷雨一下,绿肥红瘦,人也开始变得“瘦”了起来。在江浙往往脱了冬衣后还有一个月左右的衬衣加西装的过渡期,但在中原民权,就很干脆地进入短袖加短裤的夏季。民权正午的太阳开始热了起来,此时的树荫,就显得有天然亲切感。

 

      号称绿洲的民权县,得天独厚的、拜黄河故道时留下的数千公倾水域滋养,使得其似乎在中原地区有一种独具的柔韵。亚洲最大的人工防护林,东西20多千米长,南北2-4千米宽的申甘林带和黄河故道湿地一起,拱卫在县城北面。林得水滋养,水得林映照。民权县,就这样如庄子逍遥游般,诗情画意起来。

    申甘林带是由一县级的林场经营着,之前有如养在深闺的美女不被人知。前些年民权县领导慧眼垂青,拨款给林间修了道路,还请专家对湿地和林带做了大规划,提出了两园一廊生态民权的大观念。渐渐的,寂寞的林间湿地热闹了起来………

 

      早些年,因为想扩大民权牌葡萄酒酿酒葡萄基地的事,到过林场几趟,随去随回,没有特别的印象。今年,黄河故道湿地公园成为了国家级公园,我公司协办了徒步穿越林海活动,我应主办方的邀请,一起走了一段林间道路时,对这一胜境渐渐热爱起来。

       申甘林带植被丰富,树木众多,但特别令我感到震撼的,是那延绵万亩的槐树林。

       申甘林带的槐树林以高大遒劲的老槐树为主,树高十几米,树干黝黑,树皮皱裂,平时就是一副饱经风霜的仪容。

     然而进入三月,老槐树的树梢便发出鹅黄色的叶芽,一串串槐花蕾,比叶子早一些,一串串先长了出来,先是青,再是黄,最后是白…..起先是竖着往上长,再慢慢地向地面垂下,在春风的吹拂下,老槐树如青春的、高挑的美女,渐渐风姿绰约起来………

     谷雨节一过,高大的槐花串还未见特别下垂,而低矮的槐树上花蕾,尖上开始有点泛黄。这时,民权人知道采槐花季节来到了。于是骑个车,掂个菜篮子,带上根长竹竿到林子里摘槐花。

 

      槐花作为时令美食,在民权人一年四季的菜谱、食谱中,似乎有一种形而上的情怀在里面的。一个民权人,可以说整年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,但如果没吃槐花做的菜,那简直如虚度了光阴般的难以遣怀。

 

      槐花采回来后,将枯枝树叶细心择去,清水涤净、滗水晾干后,那就是家庭主妇显示厨艺的神圣级食材。从这一时节起,到随后的6-7天,民权沿街都是卖槐花的小摊,槐花放在一平板上,堆成圆锥形的一堆,早晨和下午的上、下班时间,时不时的见城里人,在摊子前停下,抓起一把槐花放到鼻子前闻闻,轻轻放下,未见讨价还价的较量,自然而然地秤了几斤回家。

      我吃过的槐花菜有两种,一种是粉蒸槐花。一种是煎槐花饼。

      我没亲眼见过两种槐花菜肴各是怎么做的,但我大抵能猜出来。蒸槐花应该是先淖水,再裹上薄薄的面粉,上笼屉蒸熟。上好的手艺是蒸出来的槐花松散又松软,不能有粘连。黄黄的槐花外裹着白白的有些晶透的面粉,阵阵香气扑鼻而来,吃起来时,花萼的青香、花朵的芳香混合着面香充溢口腔。

 

      煎槐花的第一步淖水应该是一样的,只不过淖过水后一定要晾干,然后和鸡蛋加少许面粉一起搅拌均匀,入油锅煎之金黄起锅。起锅后可以直接切成宽2公分、长3公分的条盛放在盆里上桌,也可以将煎好的槐花饼和肉、粉丝白菜等一起烩。

      比起粉蒸槐花的素净雅致,煎槐花饼和烩槐花菜,似乎更接人间俗气,但绝不会是面目可憎……..

    以我的品酒配菜经验,1958霞多丽干白配凉的蒸槐花似乎就是人间绝配;1958美乐干红配煎槐花饼旗鼓相当。烩槐花饼,最好用赤霞珠干红或口感稍重一些酒体来配合。

     低矮的槐树花摘过后没几天,高大槐树上的槐花蕾就接着可以采摘了,再过3-5天,槐花就变成一串串白色的盛开的花朵。这个时候,花老了,就不适合做菜吃了。也就从花苞发白轻启之时开始,民权三月花事的主角,就交到了蜂农手中。方圆百里的蜂农早早把蜂箱在林下摆开,就等着槐花怒放的季节。半个月后,另一道人间美食槐花蜜就会新鲜出笼。

 

      应该说,在三月到申甘林带去,是最美的时景的。因为此时的林间,草已长,但未盛,叶显绿却又带些许鹅黄,天已热但日不燥,鸟声不时相闻但没有充耳尖锐的蝉鸣。一如人生愉悦处,无非是酒至微醺、花至半开。林间信步,看林间日影斑驳,野花随处烂漫、槐花香随意荡漾,不也快哉!

 

      上午朋友遇事有约不来,携两宝贝到林间小游,这是我十年来首次家庭组团出游,也算是“游必有方”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朱和平

2015年5 月3日(农历三月十五日)夜戏成于民权

(图片有来自网络的,有几张是柯老师的,在此致谢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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